外国人不知道什么是“面子”吗?

在中国有很多传说,比如外国人不知道什么是“面子”。而且连堂堂的林语堂也这么说:“中国人的‘面子’这个东西,无法向外国人翻译,无法为之下定义。它像荣誉,又不是荣誉。它比任何世俗的财产都宝贵。它比命运和恩惠还有力量,比宪法还受人尊敬。中国人正是靠这种虚荣的东西活着。”林语堂不但解释了什么是面子,还顺便骂了中国人靠“虚荣”活着。看来这是“铁案如山”了,无法翻案。中国人不但要“面子”,而且宁可“活受罪”。这不,央视著名主持人芮成钢的微博又转发了林语堂的这句话,引起一片赞同之声。其实,我比林语堂高明多了,因为我不但知道“面子”就是“脸”,而且还知道“脸”在英语里就是“face”。但是,可惜我的“面子”太小,我和其它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在微博里无论怎么留言解释外国人其实是知道什么是“面子”的,也没人给我们“面子”仔细看看。

根据《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

  1. “面子”有三个意思:一、物体的表面;二、表面的形象;虚荣;三、情面;
  2. “情面”是“私人间的情分和面子;
  3. ”情分”是人与人相处相处的感情;情义“;
  4. “感情”是“对人或事物关切、喜爱的心情”;
  5. “情义”是“亲属、同志、朋友相互间应有的感情”。

中国人自然是要“脸”的,不过外国要脸的人也大有人在,虽然“不要脸”是古今中外的一种人类现象。这一切,跟文化和传统没有关系。不是因为我是中国人,我知道什么是脸,我要脸;你是美国人或者英国人就不知道脸面是何物,可以不要脸。“面子”,在本质上是人这种社会动物要的东西,而中国人和外国人都是社会动物,要面子是共通的,外国人怎么可能无法理解?

我只能揣测林语堂是假装不知道外国人也知道什么是“面子”,而芮成钢是真不知道。林语堂在美国生活、工作多年,不知道美国人不但知道什么是“面子”而且也重视自己和别人的“面子”,不大可能。芮成钢有点不同,毕竟是在自己的主场,虽然众多的国外人士接受了采访,与他聊天,但谈及“面子”一事时也不好拂了主人的“面子”,只好给“面子”表示自己不知道中国人说的“面子”是什么东西。

真的不知道吗?

非也。至少讲英语的一定知道。

FACE 在英语中的意思

《韦氏大辞典》里有解:

An outward appearance of dignity or prestige or of freedom from abashment, confusion, anger, or distress <though he was obviously distressed he put the best face he could on the matter>; broadly : disguise, pretense

Dignity, prestige <a man of considerable face in the local community> <trying to save face>; also : concern for or preservation of one’s prestige <face is sometimes a major consideration in diplomatic negotiations>

《柯林斯词典》里也有解

Worth in the eyes of others; dignity (esp in the phrases lose or save face)

兰登书屋Kernerman 韦氏大学词典也有解:

good reputation; dignity; prestige.

怎么样,什么是面子解释得再清楚不过了吧。

不但如此,face 还是漂亮脸蛋的“脸蛋”呢。

Beauty or glory of countenance <in face far exceeding her sisters> <the Lord make his face shine upon thee — Numbers 6:25 (Authorized Version)>

还是龙颜大怒的“颜”:

cast of features as expressing emotion or character : expression of countenance

<a grave stern face> <turned an angry face on his erring son>

还是全新面貌的“面貌”:

<the whole village presented a face of placid contentment>

所以,我一直都说,中英文的“思维方式差异”也是一种传说,有“思维方式差异”的大约只有精神病患者。不过我不知道我这么说有没有人相信。

8 thoughts on “外国人不知道什么是“面子”吗?

  1. 还有类似外国人说话直率的传说,其实老外人前也很少揭人短,至少我接触到的是这样。

    If you talk about the dignity of people or their lives or activities, you mean that they are valuable and worthy of respect.,感觉有时候面子和dignity有些接近,比如lose dignity.

    1. 我觉得face和面子的内涵和外延完全对等。face 也不光是dignity,根据词典还有 reputation,prestige,worth in the eyes of others,freedom from abashment, confusion, anger, or distress。另外我觉得,“直率”对应的是“委婉”,不是“无礼”。“揭短”这种行为也是人类的特点,是一种没有礼貌的行为,揭别人的短要么是教养不够,要么是没有“策略”。

  2. 中英文的“思维方式差异”也是一种传说,这句话很赞同,上高中的时候就发现中英文”通”的地方比”不通”的地方多,当时特奇怪我们用这种方式作成喻,美国人也有类似的比喻.就好像我们说”希望存在于”,英文也说”the hope lay in”,希望就是存在那儿,美国人没有说希望”藏在”哪儿,本质上就是因为外在事物之间的道理都是相同的,两种语言在使用比喻上也是大同小异.

    1. 下属不听话时会很愤怒的说”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让你干活你怎么不干?)刚在小说里也看到老美的表达:”Is there something wrong with your ears, S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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