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节与火鸡

中国人不大习惯的一点是,国外的节日每年的日期都“不固定”,比如今天的美国感恩节就是每年 11 月份的第 4 个周四。当然,这其实也算是一种“固定”,只不过跟我们习惯的按公历庆祝的五一、十一或者按农历庆祝的除夕、元宵、重阳、中秋不是一种“固定”的方法。

说到美国的传统节日感恩节,其实背后还有不少故事。就比如,感恩节大餐的硬菜是火鸡,而且据说来从欧洲逃难到美洲的清教徒“第一个感恩节”的主菜就是火鸡。不过,这可能只是传说而已。根据现在能找到的最早文献资料,1621 年的年底,在普利茅斯殖民地,来自欧洲的移民跟本地的万帕诺亚格(Wampanoag)印第安土著共进大餐,不过菜谱里没有火鸡。印第安人带来的是鹿肉,而欧洲移民带来的则是禽肉,历史学家认为是鸭或者鹅,不是火鸡。

到了 19 世纪,火鸡开始成为这种感恩纪念活动(当时还没有正式的感恩节)的主菜。原因首先是当时的北美洲火鸡数量很大;其次是农场的火鸡可以随时屠宰吃肉,不像奶牛或者母鸡还可以有别的用途,可以产奶或者下蛋;第三是因为火鸡个头大,一家人一只就够吃。

火鸡,感恩节大餐
火鸡,感恩节大餐

不过到这个时候,火鸡与感恩节还没什么牢固的关系。但在一些文学作品的推动下,人们慢慢地把火鸡和感恩节联系起来了。首先是英国作家狄更斯(Charles Dickens) 1843 年写了一部小说《圣诞颂歌》(A Christmas Carol),小说里把火鸡描述成假日大餐。美国作家萨拉·约瑟法·黑尔(Sarah Josepha Hale)在这个过程中的作用更大,她在自己 1827 年的小说《诺斯伍德》(Northwood)用整整一章描述了美国新英格兰的一次感恩节,故事里火鸡成为假日大餐的主角,在桌子上占据了最显要的位置。她还呼吁把感恩节变成一个全国性的节日,希望能让整个国家保持团结,不要陷入内战(当然后来没有成功)。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美国总统林肯 1863 年颁布总统令,宣布感恩节成为美国的全国性节日。

之后,这个年轻的国度为了确立民族的认同,用情感联系群众,就开始慢慢地创造“神话”。1841 年的一部清教徒文集把爱德华·温斯洛(Edward Winslow)在一封信里提到的欧洲移民与印第安土著共进的大餐称作“第一个感恩节”。不过他并没有提到火鸡,但另外一位清教徒威廉·布拉德福德(William Bradford )确实表示过普利茅斯殖民地有大量的野生火鸡。再后来,清教徒、火鸡和感恩节就成为美国小朋友教科书里美国传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慢慢地就演化成现在具有特色的美国重大传统节日。美国总统也年复一年的上演“赦免火鸡”的戏码。所谓“赦免火鸡”就是总统大人挑选出一只火鸡,留着安享余生,免于挨刀。至于其他火鸡……那是依旧要做成菜的。

长相比较惊悚的真实火鸡
长相比较惊悚的真实火鸡

此外,虽然现在感恩节成为了美国文化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但历史上的“第一个感恩节”对于最初的欧洲移民并没有那么重要,因为这种“感恩”在他们出发的地方——欧洲早就有类似的传统,与欧洲庆祝秋季收获的节日和宗教传统都有渊源,移民来到新大陆,也就带来了这种“感恩”的习惯。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温馨的故事,也应该是美利坚民族的美好历史记忆,这种文化纽带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团结起来。感恩节也确实起到了这种作用。但如果我们再看一下背后的历史真相,就又会感觉不那么温馨了。因为,在真实的历史上,与欧洲移民无私分享美食的印第安土著后来被这些“外来”的欧洲白人移民几乎赶尽杀绝,欧洲移民在这片“新”大陆上建立了自己的“新”国家,而原来的土地主人印第安人只能在新国家划定的贫瘠“保留地”内苟延残喘。新移民手里掌握的,是美国总统对火鸡赦免或者屠宰的那种生杀大权,这不啻是一个绝大的讽刺。

然而火鸡肉据说并不好吃
然而火鸡肉据说并不好吃

参考资料:《感恩节我们为什么吃火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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