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 年国庆假期

回忆

我偶尔会回忆,回忆一年前或者几年前的今天我在干嘛。更多的时候根本回忆不起来,我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严重问题。于是,从上个月我开始写日记——是那种在本子上用笔一个字、一个字写的那种。

根据我的博客记录:

2003 年的国庆节,我买了一部摩托罗拉手机,换成了 133 的号码,逛了圆明园八大处,还去人民大会堂做了把口译。八年一个轮回,我的手机今年春天又换回摩托罗拉的了。

2008 年的国庆节是我和老婆移居大兴之后的第一个国庆节。原来对郊区很不屑的我很快就喜欢上了黄村生活方便、物价低廉、人少车少、交通便捷的“距自然很近,离红尘不远”(大约是多年前我在石景山看到的一个楼盘广告)的郊区生活。三年过去了,小区旁边的几条道路“挖了修、修了再挖”不知道多少遍,最近这次仍然没有很快结束的迹象:路面全换成了沥青的,路边的树挖走,人行道重铺。2010年底开通的地铁大兴线,让交通更加方便了:半小时可直达西单。

2010 年国庆节,我在电视上看了柳云龙主演的《大西南剿匪记》。今年,我又看了他主演的谍战片《断刺》。看在帅气的柳云龙和漂亮的童蕾的面子上,假期第一天晚上我连续看了六级,第二天又看了一集,故事尚属精彩,但我还是看不下去了,因为有孙红雷和姚晨《潜伏》在先,很难再有类似的片子入我的法眼了。这两部戏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国民党反动派里面总出爱国好青年。《潜伏》里面是“一不小心”冒尖出一个清廉正直、为国家尽忠职守的国民党青年李涯;从头几集来看,《断刺》就是故意讴歌军统的好干部唐栋。联系起建国后一波又一波的政治运动里面,“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党特工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再看看 2011 年的新中国,烈士的鲜血都白流了、冤屈都白遭了,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2011 年国庆节

第一天。

我现在是晚睡晚起,想改成早睡早起:把时间都挪到早上去用。这样既可以符合生物钟的节律,又可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别人刚开始上班,我已经干完了好多活儿。据说有的作家就是这么干的:早上4点起床,写作两三个小时,运动一下,吃早饭,然后参加繁忙的社会活动。我想,除了人类中的体力精英,早上 4 点起床,晚上最迟 9 点就应该睡着了。节前我就试了一次,结果半夜做了个噩梦,吓醒了又睡不着,结果又看书,最后还是晚起了。

说到噩梦,我很想把这个梦添枝加叶的写成一篇小说什么的。假期几天我也想了想故事、情节、人物什么的。很惊讶于我头脑想象力的孱弱。难道是做翻译多年,脑袋只能这么木了吗?我还不太服气,画了两页纸的草稿。想想我要写小说,而且我这么胆小还想写恐怖小说,很让我自己都接受不了啊。

节前我打算假期里面试试转成“早睡早起”,但无果,因为一次也没试过。

买了好久的一块日立 2T 的移动硬盘,一直没正式启用。假期第一天,我研究了一下如何自动备份文件。日立自带的备份软件弱智而变态,速度又超级慢。我千辛万苦地找到一个还算不错的软件 EaseUS Todo Backup,还打算写一篇如何用移动硬盘备份文件的博文。

第二天。

大兴黄村火神庙商业中心

想看场电影,到火神庙的新华影院一看,最便宜的是 60 一位。我就跟老婆说,“太贵,不看了”。于是老婆问我,“假如我们还是在谈恋爱的阶段,你还会这么直接地说‘太贵了,不看’吗?”然后又补充说,她其实也嫌贵。我回答:“那个时候我当然得说看。”我其实跟她说过好多次了,“哪有鱼已经钓完了还投鱼饵的?”后来到姑姑宴吃了点东西,川北凉粉无滋味,粉蒸牛肉甚咸。

第三天。

埝坛公园水面

这天是我的生日。上午去了离家不远的埝坛公园。出门前,我在包里放了两本书:Merriam-Webster Vocabulary Builder 和 The Merriam-Webster Dictionary。这是一套袖珍书(Merriam-Webster’s Everyday Language Reference Set)当中的两本,头一本是背单词的,另一本是词典。我老婆也放了一本。我想起了小时候得病住院,我要很多书,都是我爸背到医院又背回家的。我从小喜欢看书,现在也算是喜欢,但因为东看西看,完整看完的不多。这本背单词的书挺有意思的。比如,里面讲一个拉丁语的词根:cred,其含义为“相信、信任”。在讲 credible 这个词时,里面说:

A credible plan is one that might actually work, and a credible excuse is one your parents might actually believe.(真能成的计划就属“靠谱”,真能让你父母相信的借口“可信度”就高。)

我们到公园后,先到一个小亭子,坐在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瞄一瞄来来往往的大人、小孩,三心二意地看书。目光能及的范围里面,小亭子是唯一的制高点。从这里,近能赏初秋时节新建公园里井井有条、细加修饰的稚嫩景物,远能眺不远处高楼平地而起的整洁黄村。我背倚庭柱、手扶围栏,神游拉丁语词根、英语词汇的世界,后背是夏日阳光的温暖,前胸是秋日凉风的清爽,优哉游哉。

小亭子确实是个看书的好地方,但无奈旁边大喇叭着实吵闹。讴歌祖国的歌曲激情澎湃,游客须知、失物招领广播轮番轰炸,让我和老婆烦不胜烦。远远看见安装喇叭的柱子上有一个红色按钮,我以为是可以让喇叭安静的开关,走下亭子、迈上台子一看,原来是个“紧急求助”按钮。

埝坛公园亭子
埝坛公园外荒野

第四天。

我在看书,听见我老婆喊我救命。原来是常汉韬刚撒完尿,正在床上玩,哪知道他扑的一声,拉出稀屎来了。他娘用手接了一部分;我听到警报后,冲过去手忙脚乱地用尿布擦去了一点。可能是他也知道事态比较严重,有点害怕,就满屁股、满裤子是屎地爬着要逃。如果他逃跑成功,那场面就更大了。他娘迅速把他拎起来,姥姥脱下他的裤子和袜子,然后把小东西拿到卫生间清洗。我赶紧把褥单扯下来,在水龙头下面清洗弄脏地方。

本来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一片狼藉实在看不下去,我就一口作气把脏衣服和褥单都洗干净了,然后再吃饭。反正都是我的活儿,早晚都得干。

第五天。

日记里没记,现在想不起干嘛了。

第六天。

亲戚送的旧童车轱辘不灵,转弯特别费力,除此之外都挺好用。现在汉韬到外面也不躺着睡觉了,就打算换一个小一点的童车。这天上午就全家出动,到火神庙的儿童城买了一辆红色的轻便小车。新车轱辘非常灵活,推过那个费力的旧童车之后,推这个新童车就是一种“极为灵活”的享受。午饭在呷哺火锅吃的,又便宜又解馋。

第七天。

今天家里腌咸菜,我负责洗。这次腌的是“雪里红”,于是大家讨论这个蔬菜哪里“红”才有这么个名字。汉韬姥爷说东北下霜,它就变红了。不过我是没见过。我从知道这个菜起就记得“雪里红”里面有个红色的“红”字。汉韬妈妈说好像不对。我说那就打赌。结果她在辞海里面查到这个东西其实是叫“雪里蕻”,是一种“十字花科植物芥菜的嫩茎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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