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过年一定要不远万里回家,一路不辞辛苦,只为了那短短几天的团聚?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以前没仔细想过,也没有问过为什么。但是每到过年,家人团聚就是一个必选项,要么我们回老家,要么老人来北京。总之,年一定要一起过,只有新冠疫情那几年过年是分开过的。
这两天,我突然想起了《左传》里的一句话,“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意思是“国家有两件大事,一个是祭祀祖先,二是军事国防。”
我恍然大悟,过年回家、团聚,不就是其中的“祀”的一种形式吗?
01 不远万里的奔赴,是我们献给祖先的“牺牲”
祭祀是严肃而庄重的活动,它是对祖先以往功绩的感念,也是对自己未来一年的祈福。如果说,对祖先的感念是“虚”的部分,那么对未来的祈福就是“实”的部分。
人类的本质是向前看,“继往开来”,因此对祭祀的重视也就可以理解了。对未来祈福需要付出,在古代就是“牺牲”。“牺牲”原本的意思就是古代祭祀时“所用的牲畜”。
具体来说,“牺牲”指顶级供品:“牺”指毛色纯一的牲畜,“牲”指体格健全、无伤残的禽畜,主要为牛、羊、猪。在古代礼制中,将最完美的生命献祭给神灵或祖先,是最高规格的诚意与奉献。
现在,为了过年与家人团聚,“牺牲”就是心中的那份诚意,体现在行动中,就是不远千里、万里,千辛万苦回到家,看望长辈,祝福他们身体健康,与他们一起欢聚、守岁。长辈的重要意义在于,他们体现了生命的传承,他们就是祖先在现时世界的“代表”,向他们致敬,就是向祖先致敬。
过完年之后,再经历一遍千里、万里的征途,回到工作或者学习的地方,开始新一年的奋斗。
以前读到这句话,因为现代人特有的傲慢,我只觉得它只是在说古代:国家的大事,一是祭祀祖先,二是军事国防。我甚至曾以,私下认为,古人搞祭祀是假大空,祖先有什么可纪念的呢?
但当我开启“灵视”,看清楚这一切,才明白:我自己不就是行走在世间的祖先吗?我哪一刻不在享受着他们的恩泽?没有他们打下的这片锦绣山河,哪有我今天的一切?明白之后,是后知后觉之后的歉意与羞愧。
春节并不是简单的长假,吃喝的聚会,而是一场全民参与、规模巨大、极其庄重而神圣的祭祀!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两千年前的古训,至今仍是中国这个文明型国家最隐秘的底层算法。
02 现代之“祀”:不计成本的灵魂续约
中国老百姓平时最讲究利弊,唯独在“回家过年”这件事上,从来不算账——这不就是一种献祭于祖先的“牺牲”?。
哪怕路上堵得心慌,哪怕票价涨得心疼,哪怕跨越几千公里只能在老家待上三天,大家也要拼命往回赶。这种看起来极其“不合算”的行为,本质上是一场盛大的祭祀。
年夜饭聚的是当代人,但追忆的是往昔。这种不远千里的执着,是对血缘图腾的最高致敬。这种精神力量平时是隐形的,但在春节期间,它通过数亿人的集体位移,完成了一次宏大的显影。
我们真的只是为了吃顿饭、聚个会吗?什么时候不能吃,什么时候不能聚,非要大家一起凑热闹?不仅耗费金钱时间,还长途奔波透支体力,整个国家也要承受巨大的压力、付出庞大的成本。一般人就是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咱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做,我也跟着做!”。现在我们需要打开灵视:这其实是在完成一场灵魂的续约,是对文明根基的加固。
03 现代之“戎”:大国筋骨的极限动员
光有灵魂的凝聚还不够,还得有承载灵魂的肌肉。
如果把“祀”理解为精神力量,那么现在的交通设施、能源网络和基建系统,就是现代版的“戎”。国防武力是保家卫国的铠甲,而这套让数亿人瞬时流动的系统,则是大国博弈的筋骨;强大的制造业与先进科技,便是大国的肌肉。
春运,本质上是一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没有枪林弹雨的战略动员、和平时代的实战。能在春运的40天内,让5亿人在神州大地上完成有序的上百亿次“时空大挪移”,这考验的是顶级的组织力与生产力。这不仅是回家的路,更是文明在极端时刻爆发出的动员极限。
国外观察者但凡清醒,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这台机器转为战争模式,其爆发出的能量足以让任何对手心惊胆寒。
04 祀戎合一:不可撼动的中国底牌
春节,是中国精神力量与物质力量的一场年度大阅兵。
长辈神情庄重地分发红包,晚辈躬身接过的,不仅是压岁钱,更是千年来薪火相传的福泽与责任;香火在堂前缭绕,那一缕烟气连接着现世的烟火与远祖的英魂。与此同时,窗外是绵延不绝的万家灯火,窗外背后则是穿梭于群山大壑、沃野田间的钢铁长龙,是永不停歇的自动化工厂,是支撑起这一切的庞大工业体系。
这种精神与物质的完美交织,才是真正的中国底牌。
我们不再是那个只有“精神支柱”却饥寒交迫的古老文明,也不是那种只有“物质堆砌”却灵魂荒芜的现代工厂。我们正在做一件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壮举,那就是把几千年的温情脉脉与最硬核的工业文明熔炼在一起。
一切都在那不经意之间展示出来:我们既要在饭桌上保留那份最传统、最守旧的温情,又要在旷野上驾驶最快的高铁、建设最先进的电网。自古以来就重视“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双重巅峰的我们,正努力把一切都做到最好。
当我们把这份底牌亮出来时,它不是一个口号,而是:
- 对内: 让每一个辛劳一年的晚辈,在祖先的注视和物质的富足中,获得最踏实的治愈。
- 对外: 让世界看到一个既有“灵魂锚点”又有“意志钢铁”的民族。一个能在团圆饭里品味千年文化,又能在转瞬之间调动亿万资源的文明,是不可撼动的。
这种交织,让我们在面对未来的任何惊涛骇浪时,都有一股“手里有粮,心中有神”的底气。
“手里有粮”,是我们傲视全球的工业体系与基建动员力,是物质世界的“硬铠甲”,让谁也不敢小瞧我们的生存权; “心中有神”,是我们对血缘根脉的敬畏与灵魂共识,是精神世界的“避风港”,让我们无论在哪都能抱成团。
当一个民族既握紧了现代化的撒手锏,不怒自威,又保留了老祖宗的火种,意志坚定,它就具备了一种“文明层面的豁免权”——几千年了,我们一直在这里,你们在哪里?未来的几千年,我们还会在这里,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