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年 11 月 22 日下午，我儿子常汉韬出生了。在医院住了整整 7 天，今天终于回家了！

更多照片

我曾大言不惭地跟老婆说，年底大兴要发生两件大事，一是我儿子出生了，二是地铁大兴线开通了。她笑曰：地铁算是大事，你儿子出生算大兴什么大事？对于大兴每年新生的 15 000 个婴儿来说，我儿子即将到来确实算不上大兴的什么大事。但是对于我所生活的“小宇宙”来说，这两件事确实算得上大事了。首先，他出生，我就当爹了。其次，地铁一通，出行就方便了。  

预产期是 17 号。可是时间已经过了三天，我儿子依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到医院检查，医生说，其它情况还好，但一直不“入盆”，还是住院剖了得了。老婆原打算自己生，她的同事也建议她自己生，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现在选剖腹产的孕妇越来越多，不管有没有“适应症”，一律都剖。剖腹产的比例实在太高，都达到了震惊世界程度。国家有关部门已经开始出手干预这个不良趋势了。老婆明天住院，等着做手术。我估计下周一或者下周二，儿子就应该出生了。 

给他起名字颇费了点周折。在很久之前，儿子只是个概念的时候，我就跟老婆商量着起个名字叫常洋，洋洋得意的“洋”。我起名的原则是，“好认、好写、好听、响亮”，绝对不能起一般人不敢念、一念就怕念错的名字。后来又觉得两个字的名字容易跟别人的重了，没有个性，于是决定起三个字的名字。大家群策群力，先后想过：常兴虎、常青、常实、常畅、常康、常平、常兴汉、常兴远、常和平、常兴和、常兴达、常汉泽、常小平（！）、常悦来（多像饭店）、常兴邦、常海宽、常兆来、常舒畅、常家淳等等。还认真的考虑过：常汉平（岳父的意思是，向习近平、邓小平靠近）、常汉威。

说起“常汉威”这个我比较喜欢的名字，还有一点“来历”。电视上放周星驰的老电影《九品芝麻官》，里面有个坏蛋叫“常威”。我当时想，这么名字比较威武，加上个“汉”字就更好了。名字的含义解释起来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就是“扬我汉家威风”，往小了说可以是“老常家威风的汉子”。我当时仔细研究这个“威”字，感到有些不解。威武的“威”字里面有“戈”字也罢了，怎么会有个“女”字呢？网上一搜才发现，原来这个威字最初是指“婆婆”，在母系氏族社会里面，婆婆的威严可想而知：婆婆身披长袍，头戴华冠，拿着一把大刀，维持家族的秩序，那确实够威风的！ 

不过，老婆觉得“汉”字可以，因为这个字既跟他们老刘家（汉朝刘邦）有联系，也跟“中国”有关系（汉语、汉字、汉族），但不太喜欢威字。她没事就拿本新华字典找——意思要好，声音要响亮，要开口音……后来找到了韬略的“韬”字，于是重新组合成了“常汉韬/常漢韜”。那就期望他长大后有为祖国做贡献的好想法、好思想吧。

回不到过去了

也在上个星期，丈母娘想女儿。百忙之中从秦皇岛来北京，来的时候带了一箱活虾。可惜路途奔波，到家之后全都闷死了。这个时节活虾不容易买到，还特别贵。这一箱虾是我岳父好不容易搜罗到的。他老人家一直都惦记那些虾能不能活着到北京。

我的两个妈聚到一块非常难得，这也都拜老婆肚子里小东西的福了。那几天，她俩结伴到早市买吃的，她做一顿饭，她做一顿饭。还一起去了一趟百荣，买了不少自己喜欢的衣服。尤其是我妈买到了念叨了好长时间的“格子衬衫”。

那段时间，家里超级热闹，我和老婆也超级幸福了。“热闹”过后，我丈母娘上周六一大早坐火车回秦皇岛了；我妈周日晚上坐火车回东北了。于是，做饭的重任就落在了我的肩上。我也不含糊，好孬中午能做出来饭来。碗我也洗，锅我也刷，尽管有时候它们需要等好久。

那几天，我还有了一点小感触。那就是，人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成长经历，就很难再回到原来了。知道自己老妈要来了，我老婆就提议她跟她妈睡一个房间，我跟我妈睡一个房间。我说：“不行。”她问：“为啥。”我回答：“不为啥。”我也说不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可能是我早习惯了要么自己睡，要么旁边是老婆。只要有可能，这个习惯就不能改了。当然，也许换别的美女我也能习惯，但这样似乎不太好……

儿子心跳的声音

现在，老婆经常把我的手放在她越来越鼓的肚皮上，让我感觉感觉肚皮里面小东西是不是“在动”。有时候我手放肚皮上半天也没有动静，就有点心不在焉。于是老婆就很生气。我也感觉到了几次肚子下面“咕噜咕噜”地动一两下。听说，在月份更大的时候，胎儿在肚子里面会伸胳膊、伸腿，肚皮薄的孕妇，就能在肚皮上看见一会这里鼓个包，一会那里鼓个包的。这是它在做伸展运动。

老婆在医院工作。有些简单的检查做起来就比较容易。比如一次让同事看了看孩子是男，还是女。大夫的意见是，“很可能”是个男孩。当时还留了一张B超的影（已经放在影集里了）。照片看上去就是一个气泡一样。那是它最初的活动空间。之后再也没确认过是男是女。现在怀孕22周了，再检查就能确认是男还是女了。是男是女我是无所谓的，反正都有各自的好处。

男孩养起来可能比较容易，不像女孩那样那么操心。最低要求是“能打架，会泡妞”，最高要求是“懂事，听话，爱学习”。“听话”倒不是对他自己的事情蛮横干涉，但他不能偷，不能抢，不能做坏事。让他吃各种苦头，自己去摸爬滚打。简单点说就是可以“穷养”。女孩相反，得要“富养”。让她什么好东西都见过、吃过、玩过、用过。这样就不至于让图谋不轨的小子用橡皮、冰棍儿、皮球和书包“骗”走了。等她长大了，这些东西也许“换算”成 iPhone、法式大餐、保时捷跑车、Townhouse 才能让她“动心”。这个“儿子穷养，女儿富养”的理论精神我是从电视剧《蜗居》里面看到的。

说起来容易，万一儿子长大了一事无成，工作没成绩、房子买不起、媳妇找不到怎么办？万一我们当父母的没能力富养女儿怎么办？哎，“船到桥头自然直“吧。现在担心这个还有点太早。

就像电视剧不是生活，书也不是生活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必须自己经历一遍才能深刻地理解。老婆跟我不一样，儿子在她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每天她都有新感觉。我只是看着老婆肚皮一天比一天大，重量一天比一天沉。

老婆两次带着我去医院听“胎心”。我第一次听到儿子短促、有力的心跳时，心情难以形容。我第一次真正“知道”，在老婆的肚皮下面孕育着一个越来越有活力的生命。他是我的孩子，我的血脉。作为男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我激动不已的呢？有了他，我就是一名父亲。我要把他培养成爱祖国、爱人民、正直、诚实、上进、有理想、有活力、勇敢、有为的健康青年。

孩子，你可得给你爸争气啊……

本文第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