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登香山

(一)

我很不经常出去走走。工作日基本上“三点一线”:家里,公司,超市。周末就在家闷着。前段时间教育三台播放《玉观音》,为了这个电视剧我特意买了本它的小 说,三天看完。当时还买了本《围城》。经典就是经典,都是爱情故事,《围城》看了大概一个星期,比较辛苦,甚至正事不干也看,到晚上很晚。看完了意犹未 尽,回味无穷,有时间我还会重读一遍的。《玉观音》我都懒得再翻。这两本小说大概可以这样分类:《玉观音》是娱乐小说当中的精品,是肯德基快餐;《围城》 是经典小说中的精品,是国家一级厨师烹制的美味佳肴。快餐就是要快,而一级厨师的菜得慢慢吃。《玉观音》电视剧播放时我正忙着自己的事,没看。后来又来了 煽情大师海岩和赵宝钢的另一杰作《我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后半部分我倒是看了,结尾让人莫名其妙:看见爱人的手戴着手链,就没了。我和邻居还等着看下 面的内容:到底拿什么拯救爱人。结果第二天另外一个电视剧开始了,讲海南海滩的故事。

我 好几年没好好看过电视了,或者说没好好看彩色电视了。2000年我到哈尔滨,只有一台黑白小电视。可以收到四个台:黑龙江一、二台,中央一台和哈尔滨一 台。我在哈尔滨待了将近三年,于是我就彻底“落伍”了,大名鼎鼎的很多人我都不认得:王小丫,李湘,沈冰等等。这三个大美人当中李湘我还是没见过。

(二)

我 算了一下,我已经三年半没在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夏季离开过城市了。远离大自然已经太久了。看着海南海滩美丽的景色,我莫名其妙的惊讶,祖国大好河山,东西南 北都不同。现在远的地方我没法去,近的我可以去折腰一下嘛。于是,这个周末我拿定注意要爬到香山最高处,路上欣赏美丽的风景。约上朋友第二天周日出发。近 来北京阴雨绵绵,要下又不下,闷热。小伟期待第二天是好天气。我可不管天气好不好,就算是暴雨我也要爬到顶峰。

从东向西横 穿北京,汽车,地铁,汽车。到了香山脚下,小伟的同事的家就在那里。邀请我我们去看看。我真不想去,我来爬山的,我想立刻就开始爬。可小伟说自己也没去 过,去看看,那就去看看吧。那两个丫头一个是黑龙江的,一个是内蒙的,家在呼和浩特(附近?)。内蒙的丫头说什么不承认自己是东北人,可我从她的口音听, 她比东北人还东北人,典型的东北大舌头,平卷舌不分。于是我就把心目中的东北扩大到包括整个内蒙古。客人来了,热情接待,这种热情我都感觉是东北的,非常 亲切。洗了一大堆李子,一只大碗都要装不下。家里就剩下一个桃子,其中一个丫头让我们其他人等不要跟她抢,带毛的东西我吃着牙碜,我是不争。我没洗手就吃 了一个李子,不太甜。不对呀,李子应该很甜才对,我心里想,我非吃到甜的不可,不能白来一趟。于是我要求洗了手,准备大吃几个。不好意思吃的太快,吃完第 二个还是感觉不太甜。正想再拿一个,小伟说:咱们走吧。再等我吃几个不行?当然,这是我心里说的。

进门时看到的瀑布

(三)

一条路走到头,往右一转,就是一条往山上去的窄街。两边都是给旅游者准备的小店,吃的,喝的,玩的。我还真有了旅游的感觉。买了门票一进门是个人造瀑布。这么快,我又回到大自然了,这山、水、石头,看着我觉得舒服得很,空气又这么好。

天 气确实不太好,不大适合爬山,但是还是不少人跟我一样,还是来了。各色人等都有,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胖的瘦的。我们选了条最陡的路,跟着缆车往上爬。和 我妈爬过一次颐和园里面的万寿山,我正准备好好爬一次山结果就到山顶了,这山也太矮了,还没爬出感觉。这个香山看起来够高。刚开始爬着觉得挺过瘾,是座山 的样子,但是还是差点坡度。我还说这香山也不行啊,不是很难爬嘛。

不算陡的阶梯

慢 慢的坡度开始加大,而且一个坡越来越长。登山的人都开始气喘吁吁。这才叫爬山,心脏砰砰猛跳,头发不知道是小雨还是汗水,反正湿透了。山上的风全是水气 风,吹也吹不透。一口气,我从土路爬上一个平台,天哪,腿有点发软,不行歇会儿。渴了,喝带的水,真后悔没带凉白开或者纯净水之类的真正的水,冰红茶一点 都不解渴,只有这个,只能喝了。

雨下大了,打开伞接着往山顶上冲。这坡越来越长,越来越陡,爬上来再往下看,陡坡的样子让 我想起了小伟说的同事,爬香山时一失足摔掉两颗门牙,花了好几千块钱镶牙,下巴也留下了伤疤。如果她是从这里摔下去的,我会很惊讶她还会活着。如果失脚滚 将下去,连个手拉的地方都没有,也不会有人见义勇为会拦着,因为他自己都站不稳,惯性太大谁拦着谁跟着下去。只要十米就够了,人就会象德州扒鸡那样肉和骨 头一抖就会分开。抬头往上看,陡峭的台阶无边无际,掩映在绿树之间,幽静深远没个尽头。

爬吧。反正在半路上没人救你,要是胆大就爬上缆车的柱子,然后跳上缆车,跳不好失踪了,林子那么深,至少一个连的人才能找到。

终 点就在眼前了,心里诅咒怎么还不到。有人说,坚持一下,还有三百米。我一听,天那,还有三百米。到了一个大平台,很多人都在喘气,准备再努力一下冲上峰 顶。登山者里面还有小孩子。有一个大概4、5岁,白白胖胖,和爸爸妈妈还有亲戚一起来爬山。上了这个平台,他很大嗓门的呼朋唤友:“妈妈你快点!”他爸喘 气,说:“她们在后面呢。”小男孩活蹦乱跳,我问:你自己从下面爬上来的?他大声说:是!周围很多人,就他嗓门大。他爸也说是。小男孩又确认的说:是。对 他爸说:他问我是不是自己爬上来的!我们都说,没错你是自己爬上来的。他爸抽着烟,喘着气,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好奇的问他:你真的不累吗?我们都 替他回答:不累不累。不然不会这么大的嗓门说话。

过一会,一个人右手夹着一个同样小的男孩上来了。那家伙累得大汗淋漓。到 了平台,把他放下休息一下。男孩说:真累!那人气得够戗:你还累,我夹着你上来,你累我累?平地拎一袋20斤的大米都不是很轻松的事情,这个孩子起码30 斤吧。休息一会,那个孩子像个东西一样,被夹起来,往峰顶去了。

我们爬到峰顶,雨也开始大了。到了山顶的缆车中转站,我们休息了好一会。我给家里打了电话,一不小心告诉说香山海拔2500米,后来看见“香炉峰”的大石头上说海拔250米。这牛吹得太大了,北京不可能有海拔2500米的山,听说的2500米大概是爬山的距离吧。

雨停了,开始下山。我们还有目标是山下的植物园。下山选了另外一条路,平坦安全,景色更加好。下山可以多欣赏山景了。

山景建筑融为一体,我坚信孙悟空腾云驾雾路过过这里。

(四)

老实讲,一下子离开挤满汽车和人群的市区到了画一样的美丽景色里面,我一时还不能完全明白香山景色的全部意义。我离开大自然太久了。下了山,我们往左到了更漂亮的地方——北京植物园。

雨过天晴的荷花

荷花叶上滚动的水珠如珍珠一般。还有一种草的叶子是彩色的,漂亮极了,比“心灵美”的萝卜靓丽百倍。我还瞥见一只大尾巴灰色松鼠,可惜没来得及准备好相机就跑掉了,只拍到了背景,松鼠没有。

松鼠跑掉了

我们到了卧佛寺门口,但是没有进去,因为还要另外买票。从一座牌坊走到寺院门口,一路上坡度缓缓上升,两旁都是古松。我在游戏《天龙八部》里面看到的寺院跟这相比太逊色了。这里我切身感受到一种幽古之情,中国原来是“酱紫”的,鲁智深就扫过这样的寺庙。

《红楼梦》我看过好几遍。喜欢里面我看得懂的人和人之间的故事,喜欢看里面的各色人等的爱情故事。来北京到过颐和园、故宫和香山之后,我才对里面的景物描 写有真正的认识。正好,植物园里面有个曹雪芹纪念馆。曹雪芹家有菜园,里面种的辣椒和茄子我大兴安岭的家也种过。纪念馆里面播放电视剧《红楼梦》的歌曲, 我感觉林黛玉就会从曹雪芹的屋子走出来。其实,我从纪念馆的正门进来时就看见林黛玉了—— 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在那里留影纪念,就凭这植物园就没白来。 :-)

曹雪芹家的菜园

这里有更多这次浏览香山和植物园的照片

2000年以后没这么忙过

这份新工作跟以前的都不一样。现在这个真忙,几乎有干不完的活。以前还想找个兼职做做,贴补贴补家用,现在没这个心情和精力了。现在的工作对我完全是折磨和修炼。

Why don’t I translate what I wrote?

Because I think translation is a stupid thing to do. I would like to reserve the difficult job for someone else to do. Tie him or her to my way of wild thinking in Chinese. Make s/he crazy, curse, and feel themselves to be idiots to be translators. And even worse, make them doubtful about their abilities of using the two languages involved and about the reason for their being.

幸福的日子

我寻觅了好久找不到自己的幸福。等待,期望,渴望,翘首企盼。幸福在哪里?西面?不是。东面?也不是。�S!在北面!我的新公司就在北三环和北四环之间。那个地方有食堂。早饭,午饭,晚饭它都管。来北京我才幡然醒悟。对于我来说,幸福就是自己不用做饭。如果再加上不用刷碗或者饭盒幸福就锦上添花了。

对北京第一个工作已经说再见了

说实话实在舍不得。舍不得同事,舍不得老板。 两个北京同事人都很好,来北京之前听说北京人坏得很。现在看,哪里都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还有个同事是黑龙江老乡,让我觉得这么大的北京东北人简直无处不在。还有一个东北老乡同事,尽管从来没见过(在我去那个公司之前她就离职了),但是我还是把她算成一个同事,因为这个Joana总是被提起,在那里的故事好像还挺多。老板是个了不起的人,大学毕业留在北京,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天下。

跟北京的”蜜月”时期随着第一个工作完毕算是彻底结束了。很久以来,我走的路都是自做主张,我的父母、朋友的意见仅供参考,基本上都是事后通知。还记得自己做的第一个重大决定。那是小学3年级的时候,我自己转学到离家近的学校,当然是跟伙伴们一起干的。我爸妈知道了大为惊讶。后来五年级,我又转回去了,因为我爸认为原来那个学校教的好。